五一直播那天,我被亲儿子踢出镜头了

像红了一点。
这父子俩，倒真配合默契。
弹幕顿时心疼成一片。
“原来主播原生家庭这么惨。”
“幸好现在有爸爸陪着。”
“阿姨一看就很治愈，难怪主播状态变好了。”
阿禾看不下去，伸手要抢我手机。
“别看了，脏眼睛。”
我却没动。
我想看看，他们还能演到什么地步。
下一秒，裴野就笑着说：“家人们，等这次旅行结束，我还要给大家一个惊喜。我们家最近有件大喜事。”
“大喜事”三个字一出来，弹幕全在猜。
有人猜他要订婚，有人猜他要买房。
周启盛却顺势接了一句。
“是啊，小野马上要有自己的家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
我太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裴野想用我的拆迁款，给自己立“奋斗青年买房”的人设。
怪不得他今天一早就问房本。
阿禾也反应过来了，气得脸都红了。
“这不是当众给你做局吗？”
我把手机按灭，胸口一阵阵发闷。
“他知道钱到了。”
“谁告诉他的？”
“除了拆迁办流程，没人知道具体时间。应该是周启盛一直盯着。”
阿禾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不能让他们这么拿捏你。你赶紧把材料找律师看一遍，顺便做个财产公证，省得以后麻烦。”
我点头。
“明天就去。”
可我没想到，麻烦来得比我想象还快。
第二天一早，民宿刚开门，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姑娘就冲进院子，举着手机对准我。
“阿姨，是你吧？你就是主播裴野的妈妈吧？”
我愣住。
阿禾立刻挡在我前面。
“你谁啊？”
那姑娘一脸兴奋。
“我没恶意，我是小野粉丝。我昨晚看直播听说他原生家庭很惨，就想采访一下。阿姨，你是不是以前特别控制他啊？所以他现在才跟爸爸更亲？”
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
她还在往前凑。
“网上都在说，你一直不肯离婚，拖着叔叔不放，所以小野小时候特别压抑。阿姨，你能不能回应一下？”
阿禾一把按下她手机。
“滚出去！”
那姑娘吓了一跳，又不甘心。
“不是，我就问问，网上都这么传——”
“网上让你**你吃不吃？”阿禾气场全开，指着门外，“再不走我报警。”
她这才灰溜溜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后，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
我没想到，一夜之间，裴野那边已经把脏水泼到我头上了。
他没明说是我不好。
可他那句“从小缺爱”，那句“现在才有温暖”，已经够网友替他脑补出一个刻薄母亲了。
阿禾扶住我。
“雁秋，你别往心里去，网友最爱跟风。”
我抿了抿唇。
“不是网友的问题。”
“那是什么？”
我抬起头，声音发哑。
“是裴野根本没打算给我留脸。”
话音刚落，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程女士，识相点就把拆迁款给儿子准备房子。闹大了，你那些旧事未必好看。**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二十多年前在厂里宿舍门口抱着发烧的裴野，头发乱着，满脸狼狈。
而拍照的人站得很近。
那时候，只有周启盛在场。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原来他不是今天才盯上我。
他是从很多年前，就把我当成了随时可以翻出来利用的旧账。
而我刚攥紧手机，阿禾忽然看向门口。
“雁秋，你先别动。”
“怎么了？”
她声音都沉了。
“你儿子来了。”
我猛地转身。
院门外，裴野拖着行李箱，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身后还跟着周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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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裴野进院子时，连招呼都没打。
他那双鞋踩过昨晚刚冲洗过的地砖，带进来一串灰。
阿禾挡在前面。
“你们找谁？”
裴野扫了她一眼，语气发硬。
“我找我妈。”
“**现在住我这儿，想见人先把态度摆正。”
周启盛倒是笑了，一副体面人的样子。
“阿禾，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护短。”
阿禾翻了个白眼。
“别跟我套近乎，我嫌晦气。”
我走出门，看着这父子俩。
一个是我年轻时瞎了眼嫁的人。
一个是我拼了命养大的孩子。